做美容师的朋友告诉我,她在网上参加“假设死亡”的讨论,很是诧异:怎么选择这样一个主题?昨天买了本杂志,随手一翻就看到一篇短文,题目竟也是“假设死亡”,大意是“假设自己面临死亡,应该做点什么”。这里是“假设”,而一年前我却真真切切地面临了一次死亡的考验,真真切切地做了一个“死亡计划”,真真切切地感受了在生死界上的心灵震撼,真真切切地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人生的短暂……
那是一次不经意的常规体检,医生在给我作B超时神情十分严肃,而后要我作进一步检查,并在复查后写下了“Ca可能性大”的结论,问及详情却避而不谈,只说:“留下家庭和单位电话、地址,过几天通知你”。
医学常识不够丰富的我,居然不知Ca是什么意思,但从医生的神情中我看到了“不祥”。于是,我上网就“Ca”进行了查询,才明白那是“癌症”的代号,心跳突然加剧,脑子一片空白……不知过了多久才缓过劲来,有一种无法抑制的冲动,只觉得时不可待、必须马上做点什么,却又六神无主。当时先生和儿子都在外地,我心烦意乱地在家里转悠,坐立不安。
次日,心情平静后,请当胸外科医生的朋友看了我的“片子”和诊断,让他坦率地告诉我实情,如果是癌,治与不治会是什么结果?从最坏的情况考虑还有多少时间?并请他不要告诉任何人,包括我的丈夫、儿子、母亲……看我如此“镇静”,他坦率地告诉我:看片子很像Ca,但建议我到更权威的医院作更详尽的检查,请市里有关专家汇诊。若真是癌,必须尽快做手术……最好的结果3—5年或更长,最坏的结果半年或更短。听完他的话,心反倒平静了许多。请朋友预约专家安排10天后复查,他说“10天太长,不能拖了……”我讲“我需要时间……”于是,我照常晨练、上班、炒股、跳舞,不动生色地忙着……以3-6个月的时间计划着生命和时间,在日记中留下了这样的心迹:
那“Ca”是不祥的象征,虽自持修养有佳,心里还是堵得慌……若再查如实,那这家就难得回来了,我不能不从最坏的结果考虑,安排有限的时间和生命……
复查前的当务之急:为母亲设宴了却她“老战友聚会”的心愿,找个理由送她到兄弟家;了结手头的工作,请单位的朋友聚个餐,以谢大家多年来对我工作的支持和配合;兑现给好朋友的承若,协助办好她的“双庆大宴”;料理好家里的事,拟好对先生的“交待”;参加有约在先的一年一度“区武术邀请赛”(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)。
复查后不论结果如何:
1、请所有曾关心、帮助过我的亲朋好友聚聚,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理解、厚爱;
2、多关心一下儿子,尽力为他改善生活和工作环境创造点条件;
3、到自己曾经学习、生活、工作过的地方走走,看看昔日的老同学、好朋友;
4、作一套《留下所爱,留下所想,留下一梦相伴日月长》的自传体资料片,算是对自己的生命总结;
5、珍惜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充实、快乐地过好每一天。
……
安排好这一切,心地坦然,平静如水,没有太多担忧和恐惧。当我从容前去进一步再次复查时,已有了面对死亡的足够勇气……待一切检查就绪,医生确切地告诉我不是恶性肿瘤时,我居然没有激动,只是庆幸上天给了我足够的时间能作更多的事,去享受生活的精彩。至此,我才欣然把“故事”讲给家人听。
这次与“死神”的心灵碰撞和意志力的较量,使我想了很多很多,人生路上的风风雨雨、喜怒哀乐,亲情、友情、爱情的悲欢离合……千情万绪像电影一样在心里过了一遍,有了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;深切地感悟到“注重情感,善待人生,珍惜时间,快乐生活”是何等的重要;与生命和快乐相比,尘世间那些为名利、地位、钱财、亲疏的纷争都不重要了……
于是,我践行了那“死亡计划”:学习制作了《留下所爱,留下所想,留下一梦相伴日月长》的自传体资料片,记录下曾经的困惑、奋发、平凡与美好;以更平静的心态面对人生得失,以更大的热情拥抱生活——去努力工作,去坚持锻练,去尽情舞蹈,去股海冲浪;去善待身边的人和事,去回报亲情、友情、爱情;去享受生活的苦乐,去演绎自己的精彩!真真切切地感到了生命的美丽,人生的美好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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